100-C-4-1 我曾經犯的錯誤

每到新生報到日，我總會在空氣中嗅出不尋常的氣味，老師們對減班超額
總感覺如驚弓之鳥般的煩躁，鎮內國小拉學生的招數更是無所不用其極，連學生未轉戶籍一樣照收，還跟家長掛保證學校會處理，聽到家長對鎮內學校的評價卻是潮昇、光春辦學比較好，從今年新生數目前他們已經70幾人來看(我們才59人)，家長風評的效應並非空穴來風，真的是這兩間學校辦得比較好嗎?我不當此現象為競賽，但現實也不得不讓我們去面對，雖然美其名的自我解嘲地說我們是認真投注於教育工作，對得起自己，但想想..別的學校難道不也是如此嗎，或許更超越我們的努力也說不定，家長評價的好壞其實正也在反映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只是大家想不想去面對罷了，當大家都說自己已經盡力教學了，無愧於自己時，是否去思考過為何家長會讓他的孩子去讀其他的學校，如果你的學校夠好的話---這是最近一直在反覆思索著這個問題。

    我相信我比諸位更不屑於聞風起舞，我也比各位更趨近於情緒化於堅持理念的意念之爭，但我常告訴自己，轉念會是一種契機，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關鍵，所以我常要激勵自己與鞭策自己做更多改變，去取得學校風評向上提升的動力，內人常質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的答案是-我要對得起我現在的職務，如此而已。這些理由對您而言或許是無稽之談，但就我常說的，想做，只需一個理由就夠了，剩下的就是堅持的意念。

    我衷心感謝美文主動去拉家長招生的舉動，他嘲笑自己現在淪為需要”拉學生做業績”的老師了，不管他的出發點是甚麼，至少，他的付出遠高於我。當大家很激動於超額積分的討論時，您是否想過，您幫學校拉過學生或”止過血”嗎?相信這會是個有趣的問題。

    有個光春的家長讓他的孩子測驗學校的月考試卷，結果得到一個結論，你們學校的考卷很難。這讓我想到之前一個場景，學生從本校轉到他校，有天碰到那位家長，問學生改變環境後過得如何，家長的回答竟是，他的功課進步很多，所謂的進步當然就是月考突飛猛進。場景二，學生畢業進入南榮就讀，老師公布畢業成績供大家參考，結果我們的縣長獎學生，連班上前10都排不進去，但等第一次月考後，我們的學生卻名列前茅。不知道大家是否看出端倪，諷刺的是，我也曾是讓學生考得很淒慘的老師，總認為培養以後的實力最重要，但我覺得當時真的是錯誤的想法，因為我忽略了孩子還是需要學習的成就感，經常性的失敗只會讓許多孩子失去信心，進而失去興趣，甚而覺得自己就是不行而認命。

    2年級第一次月考被要求省思時，曾提出八十出頭的平均很合理，不知道要省思什麼?我今天用比較淺顯的例子來說明，如果我們以低中高年段來做分界，假如您是家長您認為低中高年級應該的平均分大概是多少?是越低年級越高還是越高年級越高，如果中年級的數學平均已經是90分，2年級卻是只有接近80時，該如何去看待是學生學習低落還是老師教學不利，抑或老師出題刁難。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理由，但所有的理由應該都很難逃脫出老師的因素，加諸在上面的枷鎖就成為轉學家長的答案---某某學校的老師比較會教，我們當然會嗤之以鼻的嘲弄家長的無知，但現實風評卻是--某某學校的老師比較會教，就差沒講貴校的老師比較不會教而已，雖然我們能曉以大義的解釋，但是有哪個家長會希望孩子考得差，都是殷切期盼孩子成績很好，所以家長要看到的是希望，或許您會往壞處想，但我只想與您分享，當您的孩子小時您也是充滿希望的，或許長大後有些如您願，有些未能如願，但這是當下現實與期待的交錯連結很重要的氛圍。

    之前跟高年級老師談到學生數學成績平均只剩70分不到，這不是件好事。但老師們習慣用我出題已經依照課本和習作來出了，只是稍微改一下數字而已，結果他們就不會了，氣死我了……理性思考這樣的論點，這是自打嘴巴的說法，其實還是少說為妙，畢竟孩子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連課本、習作的題目都不會，那老師您的教學真的就是出現大問題了，不是嗎?與其說那些，不仿嘗試著教學群討論命題的角度與觀點，定期評量應該是要檢驗大多數學生是否有達成該單元該有的主要學習目標，而不應該是單純出題者所認為的—我覺得重要與不重要或我覺得應該要會的，往往忽略在課程設計裡面，其實要孩子學會的目標和老師希望考出的目標相差很遠，畢竟我們很少去分析教學指引中希望學生學習的能力指標具體界線，所以大家就會以自我理解方式命題。我跟湯老師說，四年級考概數很多孩子考不好，但這個單元在我還是導師時是五年級的單元，結果在當時是送分的單元，所以我常在想，孩子的理解能力還未到達某種程度，自然而然學習就會是很吃力，但老師命題時常常以成人角度看待—我只是稍微變一下或有一個小轉彎而已，這樣就不會了。成人理解能力優於記憶，但孩子卻是記憶優於理解，如果今天我們辦一個比賽，背長恨歌(以前我帶班時6年級必背古文)，老師跟孩子比，我相信會哭的應該是老師而不是孩子。理解與記憶在學習時間軸裡是有此消彼漲的效應在，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更理性看待定期評量命題的角度，定期評量不應該是比高下，而是檢測學生學習成效以及老師的教學成效，學生考差當然就會代表教師教學成效差，這在美國的教師評鑑裡是很重要的一個指標，當然，他們是常模測驗而不是我們自編自寫的測驗。

    全美有7成的孩子覺得自己數學還不錯，台灣孩子覺得自己數學不錯的卻不到1成。但全球數學競試我們卻名列前茅，孩子到美國讀中學覺得他們的數學很簡單，在台灣被罵的臭頭的確在異鄉顯耀，真是值得省思。我們的教育真的有病，也不是我們所能改變，但給孩子多一點自信心不也是一件好事，一件我們可以做到的事。

    這次攜手計畫訪視，訪視委員對宜勳和小湯的分析自省讚譽有加，也對本校老師寫月考分析自省的做法肯定。如果大家能針對課程單元所需達成的指標研究一下，其實你會發現，我們的月考試題真的是超標，尤其越高年級越明顯。尤其殺手老師命題時，學生落差天壤之別，也讓縣長獎人選常常在6上就大致底定，學生放棄學習的也提早放棄了，您認為這是好現象嗎?

    我沒有能耐去改變大家，只是希望透過想法溝通，讓大家想想不同的東西，大家都很認真於教學與班級經營，但讀潮和成績都不會很好，卻是我常聽見的家長說法。

    我們不是在教資優教育，需要做鑑別性的題目一兩題就夠了，我自己以前也犯下這樣相同的錯誤，所以我一直想回高年級帶班去修正以前的錯誤，至少讓孩子對學習還是充滿信心，覺得自己不錯，如此粗淺想法，與大家共勉!